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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沐:新大众文艺爆发的背景与逻辑研究

更新时间:2026-05-26 16:19:58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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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众文艺爆发的背景与逻辑研究

西沐

内容提要:新大众文艺是百年文艺大众化思潮迭代演进形成的新型文艺形态,是数智时代技术变革、社会结构转型与大众文化需求共振催生的全新文艺范式,也是新时代文艺人民性实现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与主流化的重要社会实践。本文以西沐新大众文艺理论为核心依托,系统梳理新大众文艺历经文艺大众化价值奠基、传统大众文艺业态普及、互联网文艺互动转型、数字场景文艺媒介平权、数智化文艺能力解放的百年演进脉络,深度剖析国民素养升级、文化供需结构变革、科技融合平权三大核心发展动力。立足当前文艺生态系统性重构的时代语境,阐释平权、供需、融合、生态、技术赋能五大底层运行机制,梳理内容生产、传播分发、消费转化、产业运营、用户沉淀、社会价值实现六大全链条创新模式,界定网络文学、短视频直播文艺、人工智能文艺、数字视觉文艺、民间文艺数字化五大主流业态。针对学界与社会普遍存在的低俗化边缘化认知、概念窄化泛化、评价维度二元对立、历史发展认知偏差、核心要素单向误读、治理思维错位六大认知误区展开系统辨析,秉持“勤观察、多描述、谨慎定义”的研究原则,重新界定新大众文艺的核心内涵与时代属性。在此基础上,从市场商业化内驱力、精神消费牵引力、创作主体消融共生、多层级平权机制、评价体系转型、主流形态定位、多元生态治理七个维度,完整解构新大众文艺爆发式发展的底层逻辑。研究表明,新大众文艺是适配民族复兴进程的新时代主流文艺形态,其本质是技术赋能下全民文化创造力的全面释放,是文艺人民性落地生根的核心载体。厘清其发展脉络、动力机制与内在逻辑、纠偏现有认知偏差,能够为新大众文艺理论体系建构、行业高质量发展与文艺治理现代化提供学理支撑与实践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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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是时代的号角,是时代精神的凝练表征,文艺形态的迭代革新始终与社会结构变迁、科学技术演进、大众精神需求升级同频共振、共生共长。自20世纪初文艺大众化思潮兴起以来,中国文艺历经百年探索,彻底打破传统精英文艺的阶级垄断与圈层壁垒,实现文艺范式、创作主体、传播体系与审美格局的整体性变革,完成了从“精英专属”向“全民共享”的历史性转型。步入数字与数智时代,依托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新一代数字基础设施,一种区别于传统文艺、传统大众文艺与早期网络文艺的全新文艺形态——新大众文艺蓬勃兴起,逐步成长为当代中国文艺格局中最具活力、覆盖面最广、群众基础最深厚、社会影响力最深远的核心文艺形态。

新大众文艺并非网络文艺的简单延伸,也非传统大众文艺的复刻升级,而是百年文艺大众化思潮在数智时代的范式重构与价值升华,推动文艺人民性从理论话语落地为现实实践,从形式普及进阶为权利平权,从圈层传播升级为主流渗透,是新时代文艺践行人民立场的重大历史实践。经过二十余年的自发探索与业态迭代,新大众文艺全面渗透于文艺创作、传播、消费、服务、治理全产业链,深刻重塑当代文艺的生产机制、传播格局、消费模式与生态体系,全方位革新大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方式、审美价值取向与文艺参与路径,已然成为新时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业态高速扩张、形态持续迭代的同时,理论研究滞后、社会认知偏差、实践导向错位等问题日益凸显。受传统精英文艺范式的固化思维制约,社会各界对新大众文艺仍存在诸多片面化、标签化、绝对化认知:或将其等同于低俗娱乐与边缘亚文化,否定其艺术价值与主流地位;或对其概念进行不当窄化与泛化,消解其理论边界与学术属性;或陷入流量至上、技术决定论、监管等同于治理的实践误区,制约行业高质量发展。认知偏差与理论缺位,不仅阻碍新大众文艺的规范化、精品化发展,也桎梏文艺人民性的深度落地与新时代文艺生态的良性建构。

本文立足百年文艺发展视野与数智时代现实语境,以新大众文艺的发展脉络、核心动力、发展现状、认知误区、内在逻辑为核心研究框架,系统梳理其百年演进谱系,深度剖析其爆发式增长的时代背景与底层机理,辨析各类认知偏差并重构其核心定义,系统阐释其内生发展逻辑,以期正本清源、厘清学理,为新大众文艺的理论建构、实践创新与现代化治理提供系统性参考。

一、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基本脉络

新大众文艺的生成与发展是一脉相承的历史过程,并非数字时代的偶然产物。纵观百年文艺发展史,新大众文艺先后历经文艺大众化价值奠基、传统大众文艺业态普及、互联网文艺互动转型、数字场景文艺媒介平权、数智化文艺能力解放五个核心阶段。五个阶段接续演进、层层跃升,始终坚守文艺人民性的核心内核,依托技术迭代与社会发展完成形态重构、机制升级与生态革新,最终形成现象级、体系化、主流化的全新文艺范式。系统梳理其百年发展脉络,是把握新大众文艺本质属性、厘清其发展逻辑的历史根基与学理前提。

1、文艺大众化:百年思潮发端与人民性价值奠基

文艺大众化是新大众文艺的思想源头、价值根基与历史起点,开启了中国文艺“为人民服务”的百年探索进程。近代以来,中国传统文艺长期被文人精英与士大夫阶层垄断,文艺创作、审美解读、话语阐释成为少数群体的专属权利,广大民众被隔绝于文艺体系之外,文艺与大众生活严重割裂,形成“精英独享、大众失语”的固化格局。新文化运动掀起思想解放浪潮后,“文学平民化”“艺术大众化”成为进步文艺界的核心共识,打破文艺阶级壁垒、推动文艺下沉民众、服务民众,成为中国现代文艺转型的核心命题,文艺大众化思潮由此正式兴起。

这一阶段的核心使命,是解答“文艺为谁服务”的根本性问题,确立中国文艺的人民性底色。左翼文艺运动的持续探索与延安文艺座谈会精神的落地践行,正式确立了“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人民服务”的根本方向,将人民性锚定为中国现代文艺发展的核心价值准则,为后续大众文艺的演进筑牢了百年不变的价值根基。在实践层面,早期文艺大众化聚焦内容、语言与形式的三重革新:创作主体主动扎根基层、深耕民生,以大众生产生活、情感诉求与社会现实为核心创作题材;摒弃晦涩的精英化文言表达,采用通俗白话与民间语言适配大众认知体系;改造传统艺术范式,创新贴合大众审美、便于广泛传播的文艺形式,彻底扭转了传统文艺脱离大众、脱离现实的发展弊端。

从参与机制与传播模式来看,早期文艺大众化呈现鲜明的自上而下特征:创作主体仍以专业文人、职业文艺工作者为核心,大众仅作为文艺的被动接受者与欣赏者,极少参与创作、传播与解读环节。受限于报刊、书籍、舞台、广播等传统单向传播媒介,文艺传播存在显著的时空壁垒与圈层限制,创作者与受众之间缺乏有效双向互动。总体而言,文艺大众化阶段完成了文艺价值的人民性转型,实现了文艺从“为精英服务”到“为大众服务”的理念跃迁,但尚未实现大众的主体性参与与文艺权利平等,为后续文艺形态的迭代升级预留了发展空间。

2、大众文艺:市场化进程中的文艺形态普及

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体制逐步确立、大众传媒全面普及、民众物质生活水平持续提升,文艺大众化的理论思潮逐步落地为实体业态,传统大众文艺正式成型并实现规模化、常态化繁荣,成为彼时社会主流文艺形态。影视、通俗文学、流行音乐、曲艺综艺、大众戏曲等业态快速崛起,推动文艺彻底走出精英圈层与小众书斋,全面融入大众日常生活,实现了文艺形态的全民普及。

市场化、大众化、普及化是这一阶段的核心特征。市场经济激活了文化消费市场,文艺摆脱了单一的政治宣传与精英审美属性,兼具娱乐、消费、审美与社会多重功能,文艺产品实现批量生产与广泛流通,全方位适配不同阶层、不同年龄段民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专业化、体系化的文艺生产分工逐步成型,职业创作者、演艺团体、传媒机构构建起完整的生产传播链条,文艺业态实现规模化发展,彻底打破了传统文艺的小众封闭格局。

但从文艺权利结构与参与逻辑来看,传统大众文艺仍未突破“精英创作、大众消费”的固有框架。文艺创作权、话语权、传播权与解释权仍牢牢掌握在专业机构与职业创作者手中,大众始终处于被动接收、单向欣赏的从属地位,缺乏主体性参与渠道。同时,电视、院线、纸质刊物等传统媒介属于单向传播载体,创作者与受众之间缺失实时互动、双向反馈的通道,时空传播壁垒依旧存在。此外,受市场逐利性驱动,部分大众文艺出现同质化、娱乐化、浅层化问题,艺术深度与精神内涵持续弱化。传统大众文艺完成了文艺的“大众化普及”,却未实现大众的“创作大众化”,为后续科技赋能文艺的结构性变革提供了迭代动力。

3、科技赋能文艺:互联网文艺时代的时空突破与互动转型

互联网技术的民用化与全民普及,成为撬动中国文艺形态结构性变革的关键变量,推动文艺发展进入科技赋能的互联网文艺时代,实现了文艺传播机制与参与模式的第一次质变。如果说前两个阶段的变革聚焦文艺内容与价值导向,互联网时代则从技术载体层面打破固有格局,彻底瓦解传统文艺的时空桎梏与传播垄断,推动文艺从“单向传播”转向“双向互动”,成为衔接传统大众文艺与新大众文艺的关键过渡阶段。

互联网技术首先实现了文艺传播的时空破壁。传统文艺依托实体载体、固定场景、线下渠道完成传播,地域、时间、场地是制约文艺传播的核心瓶颈。而互联网依托数字化传播模式,实现文艺作品全天候、跨地域、无边界传播,彻底打破时空壁垒,让文艺传播的覆盖面与穿透力实现质的飞跃。在此基础上,文艺参与模式完成根本性升级,全民浅层互动成为核心特征:普通网民不再是单纯的被动受众,可通过评论、转发、留言、二次创作等方式参与文艺传播环节,创作者与受众之间形成初步的双向互动关系。

网络文学、网络歌曲、草根短视频、网络综艺等原生互联网文艺业态快速兴起,大量非专业民间创作者登上文艺舞台,打破了职业创作者的长期垄断。但这一阶段的科技赋能仍局限于渠道赋能层面:互联网仅降低了作品发布与传播门槛,文艺创作所需的专业知识、艺术功底、技术能力仍存在较高壁垒,知识与能力的不平等格局尚未打破。大众参与仍停留在浅层互动、辅助传播层面,完整的创作、运营、变现体系仍由专业平台与机构主导。互联网文艺开启了全民文艺参与的序幕,却尚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文艺权利平权,为后续数字时代、数智时代的深度变革奠定了基础。

4、 数字时代文艺:场景中心转向与媒介平权的现象级跃升

移动互联网、智能手机、移动应用的全面普及,推动文艺发展进入数字场景文艺时代,这是新大众文艺走向现象级爆发的关键转折。相较于互联网时代的渠道革新,数字时代完成了媒介平权的历史性跨越,推动文艺发展逻辑从“以内容为中心”彻底转向“以场景为中心”,文艺体验从浅层互动升级为沉浸式、融合式体验,新大众文艺正式步入现象级发展阶段。

媒介平权是本阶段最核心的变革内核。智能手机成为全民标配的移动创作、传播、接收终端,拍摄、剪辑、发布、直播、互动等全链条文艺行为,彻底摆脱专业设备、固定场地、技术团队的制约,媒介资源不再是少数机构垄断的稀缺资源,而是全民共享的公共基础设施,人人平等享有文艺创作、传播的媒介使用权、发布权与话语权。媒介垄断格局的彻底瓦解,从根本上重构了文艺的权利结构。

与此同时,文艺场景与体验模式实现全方位革新。传统文艺固定、单一、集中的体验场景被彻底颠覆,线上娱乐、日常社交、生活休闲、碎片化消费等多元场景深度融合,文艺全面嵌入大众碎片化日常生活,形成“随时随地、即看即感、即创即传”的场景化体验模式。创作、传播、体验三大传统独立环节的边界持续消融,用户可在创作者、传播者、受众等多重身份中自由切换,沉浸式、融合式体验成为新大众文艺的核心审美特征。

场景化重构与媒介平权的双重变革,让全民文艺实践从小众试水演进为全民潮流,民间文艺创作、传播、创新成为普遍社会现象,新大众文艺的业态规模、用户体量、社会影响力呈几何级增长,完成了从边缘业态到现象级文艺形态的跨越,为数智时代的全面繁荣筑牢了业态、用户与市场基础。

5、 数智化文艺时代:知识与能力平权与新大众文艺蓬勃繁荣

大数据、生成式人工智能、云计算、智能算法等新一代数智技术的落地普及,标志着文艺发展进入数智化文艺时代,也是当前新大众文艺所处的成熟发展阶段。如果说数字时代实现了媒介工具的全民平权,数智时代则完成了更高维度的知识平权与能力平权,彻底消解文艺创作的专业壁垒,推动新大众文艺迈入全面蓬勃、生态成熟、范式定型的黄金发展期。

在传统文艺、互联网文艺乃至数字文艺阶段,文艺创作始终依托创作者的专业知识、艺术积累、创作技能与技术功底,普通大众即便拥有媒介工具,也会因专业能力短板难以产出优质文艺作品,知识与能力的差距是制约全民创作的核心壁垒。而数智技术的全面普及彻底改写了这一格局:AI写作、AI绘画、AI剪辑、AI作曲、智能配音、虚拟场景生成等智能创作工具全面平民化、普惠化,零基础用户可依托智能工具完成专业化、精品化的文艺创作;海量开源素材、免费教学资源、智能辅助系统,实现了文艺创作知识与技能的全民共享。在数智时代,文艺创作所需的知识与能力不再稀缺,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属优势,知识平权、能力平权成为新时代文艺发展的核心特征。

双重平权的深度落地,全面释放了蕴藏在大众之中的文化创造力,创作主体规模空前扩容,创作内容愈发多元、个性、鲜活,文艺业态持续迭代升级,人工智能文艺成为独立主流文艺形态,新大众文艺的生态体系、业态格局、运行机制全面成熟。至此,历经百年五阶段的迭代演进,新大众文艺完成了价值奠基、形态普及、互动转型、媒介平权、能力解放的完整跃迁,成为适配数智时代、扎根人民大众、引领时代文艺发展的主流形态。

二、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基本动力

新大众文艺的爆发式发展与持续性繁荣,并非单一因素作用的结果,而是主体、市场、技术三重维度要素协同共振、相互赋能的必然产物。国民综合素养的整体提升筑牢了全民文艺实践的内生主体根基,文化供需结构的根本性变革打造了业态扩张的核心市场引擎,科技深度融合与多层级平权机制构筑了长效发展的底层保障。三大动力相互支撑、有机统一,构成完整的动力体系,共同推动新大众文艺从自发走向自觉、从边缘走向主流、从单一形态走向体系化生态。

1、 国民素养整体提升:全民文艺实践的内生主体根基

人民群众是新大众文艺的创作主体、消费主体、传播主体与价值主体,国民综合素养的全方位升级,是新大众文艺生根发芽、发展壮大、持续繁荣的核心内生基础,主要体现为文化素养、审美素养与数字媒介素养的三重提升,三者协同激活了全民文艺创作的主体活力。

其一,全民文化素养稳步提升,夯实文艺创作基础。我国教育事业的跨越式发展,实现基础教育全面普及、高等教育大众化推进,全民识字率、知识储备、逻辑思维与文字表达能力显著提升,彻底扭转了近代以来国民文化水平整体偏低的格局。基础文化能力的全民普及,让亿万民众具备了文艺叙事、情感表达、内容创作的基本素养,为全民文艺实践提供了规模庞大、基础扎实的创作主体基数,是网络文学、民间文艺创作、短视频内容生产等业态繁荣的前置条件。

其二,大众审美素养持续升级,倒逼行业精品化转型。随着物质生活水平全面提升,民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从“有无刚需”转向“优劣提质”,大众审美愈发多元、成熟、理性。早期互联网文艺存在的内容粗糙、审美低俗、同质化严重、思想浅薄等问题,已无法适配当代大众的审美需求。受众审美能力的升级,反向倒逼创作者打磨内容质量、优化艺术表达、深化思想内涵、创新审美范式,形成“大众审美升级—创作者提质创新—行业整体进阶”的良性循环,持续推动新大众文艺整体品质迭代升级。

其三,数字媒介素养全面普及,打通全民参与通道。移动互联网与智能终端的全民覆盖,让全年龄段、各圈层民众普遍掌握基础数字操作、内容拍摄、图文编辑、直播互动、内容传播等媒介技能,彻底消除数字鸿沟与技术使用壁垒。全民数字媒介素养的普及,让媒介平权从理论构想转化为现实实践,人人均可便捷参与文艺创作、传播、体验与分享,为全民文艺生态的成型筑牢了主体基础。

2、文化供需结构变革:业态爆发的核心市场引擎

社会经济转型带动精神文化消费全面迭代,文艺产品的供需结构发生根本性、颠覆性变革,传统文艺供需特点是大规模同质化生产来满足大规模同质化需求,而新大众文艺供需特点是大规模个性化生产来满足大规模差异化需求。传统文艺供需模式与新时代大众精神供需的错配问题日益凸显,为新大众文艺的崛起开辟了广阔市场空间,成为其爆发式增长的核心外部动力。供需两端的结构性变革,直接推动新大众文艺取代传统文艺,成为大众精神消费的主流选择。

从需求侧来看,新时代大众精神文化需求呈现规模化、个性化、即时化三大核心特征。一是精神消费规模化。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后,民众物质需求得到充分满足,精神文化需求成为民生刚需,文化消费市场体量持续扩容,为新大众文艺提供了庞大的受众基数与市场空间。二是消费需求个性化、圈层化。传统文艺标准化、同质化的内容供给,无法适配不同年龄、职业、兴趣、审美群体的差异化需求,当代大众更追求个性化表达、小众圈层文化与多元化审美体验,而新大众文艺海量、细分、多元、鲜活的内容生态,精准匹配了差异化消费需求。三是消费场景即时化、碎片化。现代社会工作生活节奏加快,整块休闲时间大幅缩减,碎片化时间成为大众文化消费的核心场景,短视频、短图文、直播、轻量化网文等新形态,精准适配碎片化、随时随地的消费模式,契合当代大众的消费习惯。

从供给侧来看,传统文艺生产模式存在天然结构性短板。传统文艺以专业机构、职业创作者为核心主体,生产流程繁琐、创作周期漫长、生产成本高昂、内容产出有限,供给效率偏低;同时,传统专业创作多聚焦精英视角与宏大叙事,内容脱离大众日常生活,与民众真实情感、现实需求脱节,供需错配问题突出。而新大众文艺依托全民创作模式与数字平台载体,实现轻量化生产、海量化供给、快速化迭代,能够即时响应市场需求、贴合大众生活、适配多元审美,彻底扭转了传统文艺供给不足、供需脱节、形态单一的格局,完成了文艺供给体系的全方位升级。

3、 科技融合发展:多层级平权的底层核心保障

数字技术、数智技术与文艺产业的深度融合,是新大众文艺迭代升级的核心技术驱动力,而贯穿科技融合全过程的多层级平权机制,是新大众文艺最基础、最核心的底层运行规则。纵观新大众文艺百年迭代历程,每一次形态跃升、生态升级、范式革新,均由技术革新驱动,而技术变革的终极指向,是实现文艺领域权利、资源、能力 的全民平等,这也是新大众文艺区别于所有传统文艺形态的核心本质。

科技融合推动平权机制三级递进、层层深化,构建起完整的文艺平权体系。第一层级为媒介平权,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打破传统媒体与专业机构的渠道垄断,创作、传播、展示工具成为全民公共资源,去中心化传播格局正式成型,人人平等拥有文艺发声渠道。第二层级为资源平权,数字平台整合海量创作素材、流量资源、传播渠道、运营服务资源,打破资源向专业机构倾斜的固有格局,让民间创作者与职业创作者、普通用户与专业团队享有平等的资源获取与变现机会。第三层级为知识与能力平权,数智技术彻底消解文艺创作的专业知识、技术能力壁垒,智能工具弥补个体能力短板,文艺创作所需的专业技能、知识体系实现全民共享,彻底打破能力垄断。

科技融合从根本上重构了文艺全产业链运行逻辑:生产端,智能工具大幅降低创作门槛,实现全民可创作;传播端,算法分发、社交裂变打破流量垄断,实现精准化、全域化传播;运营端,数字化运营体系简化变现路径,保障民间创作可持续发展。技术持续基础设施化、普惠化,平权机制持续落地深化,二者相辅相成、协同发力,彻底重构文艺领域的权利格局与生产格局,为新大众文艺的全域发展、全民参与、全面繁荣提供了坚实的底层保障。

三、新大众文艺发展的现状

历经二十余年的实践探索、业态迭代与生态重构,在数字技术持续赋能、多重动力协同驱动下,新大众文艺完成了中国文艺生态的系统性、整体性重构,彻底颠覆了传统文艺“精英主导、单向传播、业态单一、圈层封闭”的固有格局。当前,新大众文艺已形成五大底层运行机制、六大全链条创新模式、五大主流业态形态的成熟发展体系,全面实现文艺人民性的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主流化,成长为当代中国文艺格局中最具活力、最富创新力、最有影响力的核心主流文艺形态。

1、 生态格局:数字技术驱动下的文艺体系系统性重构

数字技术的持续迭代与深度渗透,从生产、传播、消费、服务、治理五大维度,对中国传统文艺生态进行了全方位、深层次、系统性重构,构建起“以人民为创作主体、以数字 平台为核心载体、以全民参与为核心特征、以多元共生为生态格局”的全新文艺体系。

在主体结构上,文艺创作主体从单一的职业文艺工作者、精英创作者,转型为专业创作者、民间爱好者、数智创作工具三位一体的多元主体结构,普通民众成为文艺创作、内容供给、文化传播的核心主力军,彻底打破精英阶层的创作垄断。在载体结构上,报刊、书籍、舞台、广播电视等传统实体载体持续弱化,各类数字平台、移动终端、社交场景、沉浸式数字场景成为文艺传播、体验、消费的核心载体,文艺传播载体全面数字化、移动化、场景化。在流通结构上,文艺作品摆脱线下、官方渠道的层级式分发模式,实现即时生产、即时传播、全域覆盖,流通效率大幅提升。在价值结构上,文艺的审美价值、娱乐价值、社交价值、商业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深度融合,功能属性愈发多元,价值体系日趋完善。

在全新文艺生态格局中,新大众文艺占据绝对核心地位,其用户规模、内容体量、传播广度、社会渗透度、产业规模均远超传统文艺形态,深度融入大众日常精神文化生活,成为涵养大众审美、丰富文化供给、传承民族文化、引领社会风尚的核心载体。

2、 底层机制:五大核心机制构成发展逻辑根基

新大众文艺的蓬勃发展并非无序生长,而是依托平权机制、供需机制、融合机制、生态机制、技术赋能机制五大底层逻辑有序运转。五大机制协同发力、互为支撑,构成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制度基础、逻辑框架与动力源泉,是各类业态模式、创新形态生成的前置条件与核心依据,机制为内在运行规则,模式为外在实践具象,二者表里统一、相辅相成。

第一,平权机制。作为新大众文艺最核心、最本质的底层机制,涵盖媒介平权、资源平权、知识能力平权三个层级,彻底打破文艺领域长期存在的话语、资源、技术、能力垄断,赋予全民平等的创作权、传播权、话语权、参与权与收益权,是文艺人民性落地生根的制度保障,也是全民文艺实践落地的根本前提。

第二,供需机制。以大众精神文化需求为核心导向,依托大数据、智能算法精准捕捉大众审美偏好与消费需求,实现内容供给与用户需求的动态匹配、精准适配。全民创作提供海量多元内容供给,算法分发实现个性化需求触达,有效破解传统文艺供需错配、供给不足、形态单一的行业难题,保障业态持续良性运转。

第三,融合机制。构建多维度、全方位的融合创新体系,涵盖技术与文艺融合、艺术门类融合、文艺与产业融合、线上与线下融合四大维度。技术赋能艺术创新,门类跨界催生全新业态,产业融合延伸价值链条,线上线下融合拓展体验场景,融合创新是新大众文艺业态迭代、形态丰富、价值升级的核心动力。

第四,生态机制。形成涵盖创作者、数字平台、用户、服务商、投资方、行业协会、监管部门的多元共生生态体系。各主体分工清晰、相互依存、互利共生,构建起自我调节、自我完善、自我迭代、持续发展的有机生态系统,保障行业整体稳定运行、长效发展。

第五,技术赋能机制。以新一代数字、数智技术为持续赋能源泉,技术迭代不断降低创作门槛、提升传播效率、优化体验模式、创新业态形态、完善治理体系,持续推动新大众文艺提质升级、业态创新、生态进化,是行业持续发展的外在核心驱动力。

3、实践模式:六大全链条主流创新模式

依托五大底层运行机制,新大众文艺在长期产业实践中,探索形成一系列可复制、可推广、高适配、体系化的创新发展模式,全面覆盖内容生产、传播分发、消费转化、产业运营、用户沉淀、社会价值实现六大产业链环节,构建起完整的产业化运营体系。

一是多元复合的内容生产模式。形成UGC、PGC、PUGC三位一体的立体化生产体系,普通用户贡献海量生活化、个性化原创内容,专业团队打造精品化、标杆性内容,专业创作者与民间创作者协同互补、共生共创,兼顾内容体量、多元性与艺术品质,实现内容生态的全面繁荣。

二是精准高效的传播分发模式。摒弃传统人工推送、层级分发模式,构建以算法推荐、社交裂变、场景渗透为核心的新型传播体系,依托用户标签、兴趣偏好实现个性化精准推送,借助社交关系完成自发式传播,通过全场景渗透实现全域覆盖,传播效率与覆盖广度实现质的飞跃。

三是多元立体的消费转化模式。打破传统文艺单一的售票、订阅变现模式,构建付费阅读、直播打赏、广告植入、电商联动、IP衍生、版权授权、线下展演等多元化变现路径,实现内容商业价值的全方位落地,为创作者、平台、产业生态提供持续收益支撑。

四是平台赋能的产业运营模式。以数字平台为核心枢纽,整合技术、流量、素材、运营、供应链等各类资源,为创作者提供一站式创作、运营、变现、推广服务,形成专业化分工、规模化运营、品牌化发展的产业格局,推动新大众文艺从民间自发活动转型为规范化产业业态。

五是圈层凝聚的用户沉淀模式。依托兴趣社群、粉丝体系、会员机制、互动生态,将零散受众转化为忠实用户与圈层群体,构建稳定的社群生态。圈层文化反向赋能内容创作与传播,持续提升用户粘性与行业生命力,形成可持续的用户运营体系。

六是双向统一的社会价值实现模式。坚持商业价值与社会效益协同发展,在产业化运营的同时,主动承载文化传承、思想引领、全民美育、公共文化服务、主流价值传播等社会功能,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审美价值与时代价值的有机统一。

4、 业态形态:五大核心主流文艺形态

经过长期迭代发展,新大众文艺业态持续细分、形态不断丰富,基于创作载体、技术应用、艺术形式、传播特征的差异,可划分为网络文学、短视频与直播文艺、人工智能文艺、数字视觉文艺、民间文艺数字化转型五大核心形态,五大业态互补共生、全域覆盖,共同构成新大众文艺的主体业态版图。

第一,网络文学。作为新大众文艺发展最早、体系最成熟、产业链最完整的核心业态,依托数字阅读平台实现全民文字创作,题材覆盖全品类、适配全圈层受众。网络文学不仅满足大众阅读与创作需求,更是影视、动漫、游戏、短剧等文创产业的核心IP源头,是新大众文艺内容生态与产业生态的核心根基。

第二,短视频与直播文艺。当前用户规模最大、社会渗透力最强、传播范围最广的主流业态,涵盖生活纪实、文艺展演、剧情创作、民俗展示、知识美育、才艺表演等丰富内容。凭借轻量化、碎片化、互动性强、场景适配度高的优势,深度嵌入大众日常生活,成为全民才艺展示、文化传播、价值表达的核心阵地。

第三,人工智能文艺。数智时代诞生的全新原生文艺形态,是知识与能力平权的典型载体,涵盖AI写作、AI绘画、AI作曲、AI视频生成、虚拟人展演、智能交互文艺等多元形式。零基础用户可依托智能工具完成专业化创作,彻底打破文艺创作的能力壁垒,是未来文艺创新发展的核心方向。

第四,数字视觉文艺。依托数字特效、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沉浸式技术发展的视觉类文艺业态,包含数字动画、互动影像、虚拟艺术、沉浸式展演、数字影视等形态,凭借极强的视觉表现力、沉浸式体验感契合新时代年轻群体审美,是数字艺术创新的核心载体。

第五,民间文艺数字化转型形态。传统剪纸、刺绣、皮影、戏曲、民歌、民俗技艺等民间文艺,通过数字化改编、线上传播、创新演绎、跨界融合,实现活态传承与年轻化转型,有效破解传统民间文艺传承断层、地域局限、传播受限等难题,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要路径。

5、 价值落地:文艺人民性的四重时代转化

当前阶段是百年文艺大众化进程中落实文艺人民性的最佳历史窗口期。新大众文艺通过全方位的业态创新、机制革新、实践升级,将百年以来抽象的人民性理论话语,转化为具体可感、落地可行的文艺实践,实现了人民性的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主流化四重核心转化。

一是人民性具象化。人民不再是文艺理论中的抽象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的创作主体、传播主体、体验主体与价值主体。普通大众以自身生活为素材、以自身情感为内核、以自身视角为表达,产出海量接地气、有温度的文艺作品,让文艺扎根人民、反映人民、服务人民,推动人民性依托具体文艺作品落地生根。

二是人民性时代化。新大众文艺紧扣新时代社会发展脉搏、时代精神与大众诉求,适配新时代媒介形态、审美习惯、传播方式与生活场景,以数智时代全新文艺范式诠释人民立场、彰显人民价值,让文艺人民性深度适配当代社会语境与文化生态。

三是人民性实践化。全民创作、全民传播、全民欣赏、全民共享成为常态化文艺实践,“文艺属于人民”不再是理论口号,而是贯穿文艺生产、传播、消费、服务全链条的现实实践,人民全程参与文艺生态建构,真正成为文艺的主人。

四是人民性主流化。新大众文艺从民间自发的小众业态,成长为新时代主流文艺形态,其价值导向、发展逻辑、实践路径与社会主义文艺人民性高度契合,成为践行主流价值、传承民族文化、服务人民群众的核心载体,推动文艺人民性成为新时代文艺的主流价值范式。

四、新大众文艺发展的认知误区与概念重定义

新大众文艺迭代速度快、业态形态新颖、生态体系复杂,加之传统精英文艺思维的长期桎梏,当前学界、业界与社会大众对其存在多维度、系统性认知误区,涵盖价值判断、概念界定、评价标准、历史认知、要素解读、治理思维六大层面。各类认知偏差相互交织,导致理论研究失准、社会认知片面、行业实践跑偏、治理路径错位,严重制约新大众文艺的高质量发展与规范化升级。基于此,本节系统辨析六大认知误区,秉持“勤观察、多描述、谨慎定义”的研究原则,结合其动态发展特征,重新界定新大众文艺的核心内涵与本质属性。

1、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六大认知误区辨析

(1) 边缘化与低俗化认知误区

边缘化、低俗化偏见是社会层面最普遍、最根深蒂固的认知误区,核心是否定新大众文艺的艺术价值、主流地位与时代意义,将其标签化为低端、边缘、非主流的娱乐形式,具体包含三重偏差。其一,低俗化刻板印象,片面将新大众文艺等同于猎奇搞怪、低俗娱乐、流量噱头,以平台局部劣质内容概括整体业态,无视海量正能量、高品质、有内涵、有温度的优质文艺作品,忽视行业持续精品化、规范化的发展趋势。其二,边缘化认知偏差,将新大众文艺视为游离于正统文艺体系之外的边缘艺术,否定其在当代文艺格局中的核心地位,固守传统文艺圈层的固有认知。其三,非主流定位误区,片面认为经典文学、传统舞台艺术、院线影视才是时代主流文艺,无视新大众文艺庞大的用户基数、全域的社会渗透、深远的文化影响力,认知脱离当代文艺发展现实。

该误区的本质是传统精英文艺范式的路径依赖与认知偏见,以传统精英文艺的单一评价标准衡量新型数智文艺形态,忽视新大众文艺的群众基础、时代属性与公共价值,是文艺认知滞后于时代发展的典型体现。

(2)概念窄化与泛化认知误区

概念界定混乱是制约新大众文艺理论研究规范化发展的核心问题,主要表现为窄化与泛化两种极端,直接导致学术研究边界模糊、话语失范、体系混乱。

概念窄化体现为两类错误认知:一是将新大众文艺简单等同于传统大众文艺,忽视二者的本质差异。传统大众文艺遵循“精英创作、大众消费”的单向逻辑,无平权机制与全民参与体系;新大众文艺以多层级平权为核心,实现全民共创、双向互动、多元共生,二者在主体结构、运行机制、生态格局上存在根本性差异。二是将新大众文艺降维归为网络文艺的分支,混淆业态层级。传统网络文艺是新大众文艺的早期初级形态,而新大众文艺涵盖人工智能文艺、数字视觉文艺、民间文艺数字化等多元新兴业态,范畴更广、体系更完善、机制更先进,绝非网络文艺的简单延伸。

概念泛化体现为无边界扩张,将所有网络视听内容、社交内容、娱乐资讯、商业短视频均归入新大众文艺范畴,混淆文艺内容与普通网络信息的核心边界,消解新大众文艺的艺术属性、审美属性与文化属性,造成研究对象模糊、理论体系失焦。

(3) 实践与评价维度的二元对立误区

在行业实践与文艺评价环节,普遍存在二元对立、非此即彼的思维偏差,评价标准错位、价值导向失衡问题突出,严重阻碍行业高质量发展。其一,流量至上误区,将市场逻辑等同于文艺发展规律,片面追逐播放量、点赞量、粉丝数等流量指标,把商业变现作为唯一目标,忽视文艺的思想内涵、艺术价值、审美价值与社会责任,导致部分内容低俗化、同质化、功利化。其二,传播价值误判,简单将传播广度等同于公共价值,认为传播范围越广、受众越多,社会价值越高,忽视内容价值导向的核心作用,部分低俗流量内容传播极广,却无正向公共价值,二者不可等同。其三,精英与民粹二元对立,要么坚守精英本位,全盘否定大众创作的艺术价值、轻视民间文艺实践;要么陷入民粹主义,盲目推崇大众创作、否定专业美育与艺术规范的价值、拒绝专业引导,两种极端思维均违背新大众文艺融合共生的核心发展逻辑。

(4)历史与发展维度的认知偏差

从历史溯源与发展趋势视角,学界与社会存在显著认知偏差,误判新大众文艺的历史根基、形态属性与发展前景。其一,片面标签化定义,部分研究者未梳理其百年发展脉络,仅凭表层业态特征,将其简单定义为“快餐文化”“娱乐文化”,标签化解读片面僵化,脱离其百年文艺大众化的历史根基。其二,亚文化认知偏差,将新大众文艺简单等同于青年亚文化,片面认定其仅为青少年娱乐方式,忽视其全年龄覆盖、全民参与的核心特征,无视其思想引领、全民美育、文化传承的育人使命与主流文化属性。其三,短期化认知误区,将新大众文艺视为转瞬即逝的流行风潮,否定其历史根基与发展底蕴,预判其终将快速衰落,无视其百年思潮积淀、时代需求支撑、技术迭代赋能的长效发展逻辑,严重误判其发展趋势与时代地位。

(5)核心要素的单向度误读

针对技术、平权、历史传承三大核心要素,学界与社会普遍存在单向度、片面化解读误区,扭曲新大众文艺的核心发展逻辑。其一,技术决定论误区,将媒介技术等同于文艺创新,片面追捧数字特效、智能工具与技术形式,将技术先进等同于艺术优质,忽视文艺核心的思想情感、审美表达与人文内涵,让文艺沦为技术的附庸,本末倒置。其二,平权幻觉误区,将表层参与权等同于完整主体性,仅看到大众可创作、可发布的形式平权,忽视资本、算法、平台仍对流量、资源、话语权形成制约,误将形式平等等同于实质平等,脱离行业发展现实。其三,历史传承割裂误区,将新大众文艺视为数字时代凭空诞生的新业态,割裂其与百年文艺大众化思潮、文艺人民性传统的内在关联,剥离其精神根脉与历史底蕴,导致价值定位偏差。

(6)治理认知误区:监管等同于治理

在行业治理层面,存在核心认知错位,普遍将行政监管等同于现代化治理。传统治理思维以自上而下的行政管控、内容审核、风险规制为核心,侧重单向约束与管控,忽视新大众文艺共创、共建、共生、共享、共治的生态本质。新大众文艺是多元主体共生的开放生态,治理并非单一主体的管控行为,而是政府、平台、创作者、用户、行业协会多方协同、双向互动、共建共享的系统性工程。单一监管模式会压抑大众创作活力、制约业态创新,无法从根源上化解行业乱象、完善生态体系,阻碍文艺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

4.2 新大众文艺的核心内涵与重新定义

新大众文艺始终处于动态迭代、持续发展的进程中,业态形态、模式机制、生态格局不断更新,因此研究领域始终秉持“勤观察、多描述、谨慎定义”的学术原则,拒绝以固化、僵化、封闭的边界对其进行简单界定。结合百年发展脉络、时代语境、技术特征、运行机制与价值属性,可从八大核心维度系统阐释其本质内涵,完成科学、全面、动态的概念界定。

第一,时代属性:数字与数智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新大众文艺并非人为打造的文艺形态,而是新一代数字基础设施迭代升级、技术范式变革与社会精神文化需求升级双向共振、自然生成的时代成果,是适配数智时代社会发展的必然文艺范式。

第二,形态属性:区别于传统文艺、传统大众文艺、早期网络文艺的全新独立文艺形态。其在创作主体、媒介载体、运行机制、权利结构、价值体系、生态模式上实现全方位革新,具备独一无二的形态特征与发展逻辑,是新时代专属的现代化文艺范式。

第三,价值属性:文艺人民性与文艺大众化相统一的伟大时代实践。承接百年文艺大众化的价值追求,将“文艺为人民”的核心理念从理论话语转化为全民参与、全民共享的现实实践,是社会主义文艺人民性最全面、最深刻、最直观的落地形态。

第四,发展属性: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的主流文艺形态。新大众文艺是自下而上的全民文化实践,全面激发蕴藏在大众之中的文化创造力、艺术创新力与文化生产力,契合民族复兴进程中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的核心需求,凭借深厚的群众基础、庞大的业态规模、深远的社会影响力,确立新时代主流文艺形态的核心地位。

第五,机制属性:以技术赋能推动多层级全面平权为核心底层逻辑。突破单一媒介平权的局限,实现媒介、资源、知识、能力的全方位平权,彻底打破文艺领域的各类垄断,催生多元共生、全民共创的新型文艺生态,这是其区别于过往所有文艺形态的核心标识。

第六,主体属性:创作、传播、体验主体的高度融合统一。传统文艺中创作者、传播者、受众相互割裂的身份边界彻底消融,大众可自由切换多重身份,实现创作、传播、体验的一体化融合,有效满足大众多层次、多元化、个性化的精神需求,助力化解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推动人的全面自由发展。

第七,载体属性:新科技、新工具、新手段全面基础设施化、普惠化。5G、大数据、人工智能、移动终端、数字平台等技术不再是专业圈层的稀缺工具,而是全民共享的文艺基础设施,去中心化传播成为常态,新兴业态持续迭代,现代化文艺生态不断完善。

第八,治理属性:适配治理现代化的多元共治生态体系。突破传统单向监管模式,构建共创、共建、共生、共享、共治的新型治理范式,实现多方主体协同治理,推动文艺领域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升级。

综合以上核心内涵,可对新大众文艺作出初步科学界定:新大众文艺是数智时代技术变革与社会精神文化需求深度共振催生的全新主流文艺形态,是百年文艺大众化思潮与社会主义文艺人民性传统的当代延续、范式升级与实践升华;其核心特质是依托新一代数字基础设施,实现媒介、知识、能力的多层级全面平权,打破文艺领域的各类垄断;以全民为核心创作、传播、体验主体,实现多元身份的融合共生,通过自下而上的全民文艺实践全面释放全民族文化创造力;坚守人民立场,实现文艺人民性的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主流化,依托多元共治的现代化治理生态,服务于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文化建设事业。

五、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基本逻辑

新大众文艺的爆发式崛起与持续性繁荣,并非偶然的市场现象或短期潮流,而是多重内在逻辑层层支撑、相互赋能、协同发力的必然结果。立足前文脉络梳理、动力剖析、现状总结与误区辨析,可从市场机制、消费需求、主体变革、平权机制、评价转型、形态定位、生态治理七个维度,完整解构新大众文艺发展的底层逻辑,七大逻辑环环相扣、闭环自洽,共同构成新大众文艺长效发展的核心支撑体系。

1、商业化与市场化: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内驱力

市场化、商业化机制是新大众文艺长效存续、持续迭代、规模扩张的核心内驱力,也是其区别于传统公益文艺、体制文艺的核心运行规则。在市场经济语境下,文艺业态无法脱离市场体系独立发展,商业机制深度嵌入文艺价值建构、内容生产、产业运营全链条,是新大众文艺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

市场化机制构建了完整的产业闭环,形成“创作—传播—变现—迭代创作”的良性循环。大众创作者通过多元商业变现路径获取收益,实现从兴趣创作向职业化、常态化创作的转型;平台依托商业运营覆盖技术研发、生态运维、内容服务成本,持续优化创作工具与传播体系;资本与产业主体依托业态创新获取产业回报,持续赋能行业升级。良性市场机制实现多方共赢,让全民文艺实践摆脱自发、零散、无序的状态,迈入体系化、产业化、常态化发展阶段。

同时,良性市场生态具备优胜劣汰的自动调节功能,优质、正能量、高审美价值的内容获得市场认可与流量倾斜,低俗化、同质化、劣质内容逐步被市场淘汰,倒逼行业精品化、规范化发展。市场化并非等同于唯流量、唯功利,良性的商业机制是新大众文艺保持活力、持续创新、长效发展的核心内生动力。

2、 精神消费崛起:业态扩张的第一牵引力

新时代大众精神消费的全面崛起,是拉动新大众文艺规模扩容、形态创新、生态升级的第一外部牵引力。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民众物质生活需求得到充分满足,精神文化需求成为美好生活的核心刚需,精神消费规模化、个性化、即时化的特征,与新大众文艺业态形态高度适配,为行业爆发式增长提供了核心市场土壤。

精神消费规模化拓展海量市场空间,全民文化消费需求的全面释放,为新大众文艺带来亿万级用户基数,支撑业态持续扩张;精神消费个性化、圈层化倒逼内容多元创新,大众差异化、小众化、个性化的审美需求,推动全民创作持续产出细分、多元、鲜活的内容,丰富文艺生态体系;精神消费即时化、碎片化精准适配业态特征,短视频、直播、轻量化网文等新形态,完美契合当代大众碎片化的消费场景与快节奏审美需求,逐步替代传统文艺固定、单一、集中的消费模式。

新大众文艺本质上是适配新时代精神消费需求的现代化文艺范式,精神消费的持续升级,不断倒逼业态创新、内容提质、模式优化,是行业持续发展的核心外部牵引。

3、 创作主体边界消融:精英、专业与大众的融合共生逻辑

创作主体边界消融、多元主体融合共生,是新大众文艺内容繁荣、活力充沛、兼顾艺术品质与人间烟火的核心发展逻辑。传统文艺体系中,精英创作者、专业文艺工作者、业余大众三者壁垒森严、相互割裂,精英创作脱离大众生活,大众创作缺乏专业支撑,形成双向发展短板。而新大众文艺彻底打破主体边界,实现三类群体的深度融合、互补共生。

大众作为创作主力军,立足日常生活、扎根社会现实,产出海量鲜活真实、接地气的文艺内容,弥补传统精英文艺脱离民生、脱离大众的短板,让文艺充盈生活气息与时代温度;专业创作者与文艺精英发挥专业优势,深耕艺术审美、叙事技巧、价值表达,打造精品标杆内容,引领行业审美风向、提升整体艺术品质;同时,专业力量与民间力量深度联动、协同共创,专业赋能大众提质升级,大众为专业创作注入鲜活灵感与现实素材,形成“大众供给体量、专业引领品质”的良性格局。主体融合共生彻底破解传统文艺的双重发展困境,实现文艺专业性与大众性、艺术性与生活性的有机统一,是新大众文艺内容持续繁荣的核心密码。

4、多层级平权机制:新大众文艺发展的核心推动力

平权机制是贯穿新大众文艺发展全程的核心规则,分为媒介平权与知识能力平权两个层级,共同构成业态全域发展的核心推动力。

第一,媒介平权带来传播格局去中心化。数字媒介打破传统媒体的渠道垄断,每一个创作者都拥有独立的传播渠道,传播格局从 “中心辐射式” 转变为 “多点分布式”。去中心化传播让优质内容不再依赖官方渠道推送,依靠社交裂变、算法推荐即可实现全域传播,传播效率与覆盖范围实现质的飞跃。

第二,知识与能力平权推动全流程平权。数智技术消解专业知识、创作技能的壁垒,创作、运营、传播、体验全环节的门槛全面降低。无论学历、专业、身份,所有人都能平等参与文艺全流程实践,文艺真正实现 “全民可参与、全民可创作”。

双重平权从根本上解放了文艺生产力,让文艺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成为全民共享、全民共建的公共文化形态,是新大众文艺能够实现全域普及、全民参与的核心推动力。

5、评价机制转型:大众话语权回归的动力逻辑

文艺评价机制从 “少数精英垄断” 向 “大众主导、多元共治” 转型,大众话语权全面回归,是新大众文艺实现规模化、个性化、多元化发展的重要保障。

传统文艺评价权掌握在专业评论家、学者、主流媒体手中,评价标准单一、脱离大众审美,评价结果难以反映真实市场与大众感受。而新大众文艺重构了评价体系:普通用户的点赞、评论、打分、口碑成为核心评价依据,大众成为文艺作品最主要的评判者。

评价机制的转型带来三大积极作用:其一,评价标准更加多元,兼顾艺术价值、娱乐价值、情感价值、社会价值,适配多样化的文艺形态;其二,评价反馈即时化,创作者能够第一时间接收受众意见,调整创作方向;其三,大众审美与需求成为创作导向,倒逼内容贴合大众、丰富多元。正是因为大众掌握了评价话语权,新大众文艺才能持续朝着规模化、个性化、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6、主流文艺形态定位:顺应时代的必然选择

每一个时代都有其专属的主流文艺形态,这并非人为赋予的主观定位,而是文艺形态与时代核心命题深度契合、与民族发展需求同频共振的历史必然。判断一种文艺形态是否具备主流地位,核心标准有三:其一,是否精准回应了时代最紧迫、最根本的核心命题;其二,是否能够动员最广泛的社会群体参与其中,成为全民共享、全民共建的文化载体;其三,是否能够凝聚民族精神、引领时代风尚,服务于国家与民族的核心发展目标。纵观中国现代文艺发展史,不同历史阶段的主流文艺形态,始终围绕着 “救亡” 与 “复兴” 两大核心主题展开,而新大众文艺正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关键节点上,应运而生的新时代主流文艺形态。

首先是历史镜鉴:主流文艺形态始终与时代核心命题同频 近代以来,中国文艺的主流形态始终与民族命运紧密相连。抗日战争时期,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的空前危机,“救亡图存” 成为压倒一切的时代核心命题。此时,能够凝聚民族意志、动员全民抗战、激发爱国热情的文艺形态,自然成为时代的主流。《黄河大合唱》以磅礴的气势、激昂的旋律,唱出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成为全民族抗战的精神号角;《义勇军进行曲》以铿锵有力的节奏、掷地有声的歌词,唤醒了亿万民众的民族意识,最终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徐悲鸿的《愚公移山》,以传统水墨技法诠释了坚韧不拔、众志成城的民族精神,用艺术的力量鼓舞全国人民坚持抗战;鲁迅的小说与杂文,以犀利的笔触剖析国民性、批判黑暗现实,唤醒民众的觉醒意识,成为思想战线的锐利武器。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以赵望云为代表的人民艺术家的实践。当众多文艺工作者退守大后方时,赵望云逆流而上,深入抗日前线与黄泛灾区,用画笔记录普通民众的苦难与抗争。他与爱国将领冯玉祥合作创作的泰山石刻,将抗日救亡的思想镌刻在山石之上,让文艺走出画室、走向民众,成为全民抗战的生动教材。这些文艺实践的共同特征,是彻底打破了传统精英文艺的圈层壁垒,将文艺与民族命运、人民疾苦紧密结合,成为动员群众、凝聚力量的重要工具。历史已经证明,只有扎根人民、服务时代、回应民族核心诉求的文艺形态,才能成为真正的主流文艺,才能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不朽的印记。

其次是时代选择:新大众文艺承载民族复兴的核心使命 进入新时代,我国发展的历史方位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成为新时代最鲜明的主题、最核心的命题。这一时代命题对文艺发展提出了全新要求:文艺不仅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更要激发亿万人民的文化创造力,凝聚全民族的精神力量,为民族复兴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与文化动力。而新大众文艺,正是唯一能够全面承载这一历史使命的文艺形态,其主流地位的确立,是时代发展的必然选择。 第一,新大众文艺是激发全民族文化创造力的核心载体。民族复兴的根本动力,蕴藏在亿万人民群众之中。传统文艺形态受限于创作门槛与圈层壁垒,只能调动少数专业创作者的积极性,无法释放全民的创造潜力。而新大众文艺依托多层级平权机制,打破了知识、能力、资源的垄断,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成为文艺的创作者、传播者与受益者。从网络文学中涌现的百万民间写手,到短视频平台上亿万普通用户的生活记录,再到 AI 工具赋能下的全民艺术创作,新大众文艺彻底激活了蕴藏在大众之中的文化创造力,形成了 “千树万树梨花开” 的生动局面。这种全民性的文化创造热潮,正是民族复兴最深厚、最持久的力量源泉。 第二,新大众文艺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核心途径。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使得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呈现出多样化、个性化、品质化的特征。传统文艺单一、标准化的供给模式,已无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而新大众文艺依托全民创作与数字技术,能够提供海量、多元、细分的文艺内容,覆盖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兴趣的全体民众。无论是老年人喜爱的传统戏曲,还是年轻人追捧的数字艺术;无论是城市居民关注的都市生活,还是乡村群众热爱的乡土文化,都能在新大众文艺中找到对应的内容。它让文艺真正回归大众、服务大众,成为人民群众创造美好生活、丰富精神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新大众文艺是凝聚民族共识、传承民族文化的核心阵地。民族复兴不仅是经济的崛起,更是文化的复兴与精神的挺立。新大众文艺以其广泛的传播力与影响力,成为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凝聚民族共识的重要平台。大量非遗传承人通过短视频平台展示传统技艺,让濒临失传的民间文化重获新生;众多创作者通过文艺作品讲述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展现新时代中国的精神风貌;全民参与的文艺实践,让民族文化基因融入大众日常生活,增强了全民族的文化自信与身份认同。这种全民性的文化传承与价值传播,为民族复兴筑牢了坚实的精神根基。

综上所述,新大众文艺的主流地位,不是理论推演的结果,而是其内在特质与新时代核心命题高度契合的历史必然。它承接了百年文艺大众化的精神血脉,回应了民族复兴的时代呼唤,扎根于亿万人民的生活实践,成为新时代文艺发展的主旋律与主力军。认清这一历史定位,是我们把握新时代文艺发展规律、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的根本前提。

7、 生态化治理逻辑:扎根大众是永续生命力

新大众文艺的治理体系与发展逻辑充分证明:深度融入大众、服务大众、扎根大众,是其永葆生命力的根本所在。

从创作源头来看,内容取材于大众生活、表达大众情感;从参与主体来看,大众是全流程的核心参与者;从价值目标来看,以满足大众精神文化需求为根本目标;从治理模式来看,依靠大众参与实现多元共治。大众是新大众文艺的土壤、源泉与根基。

脱离大众,新大众文艺就会失去内容来源、用户基础与价值方向;扎根大众,才能持续获得创作活力、群众支持与发展动力。这一逻辑贯穿创作、运营、评价、治理全环节,是新大众文艺永续发展的底层逻辑。

以上七大逻辑相互支撑、层层递进:市场逻辑解决 “如何长久运转”,消费逻辑解决 “如何持续扩张”,主体融合逻辑解决 “内容如何繁荣”,平权逻辑解决 “全民如何参与”,评价逻辑解决 “发展方向如何校准”,主流定位逻辑解决 “时代地位如何界定”,扎根大众逻辑解决 “生命力从何而来”。七大逻辑共同构成新大众文艺完整的内在运行体系。

六、结语

新大众文艺是跨越百年文艺大众化思潮的时代结晶,是数字数智时代技术变革与社会文化需求深度共振的产物,更是社会主义文艺人民性在当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伟大实践。回顾其百年发展脉络,从早期文艺大众化的价值奠基,到传统大众文艺的市场化普及,再到互联网文艺的互动变革、数字文艺的媒介平权、数智文艺的能力平权,每一次形态迭代,都是对 “文艺为人民” 这一核心价值的深化,都是对全民文艺权利的进一步下放。国民素养提升、供需结构变革、科技融合平权三大动力,共同推动其完成从民间自发形态到时代主流文艺形态的跨越式发展。

当前,新大众文艺形成了五大底层机制、六大运营模式、五大主流业态的完整体系,全面实现了人民性的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主流化,成为当代中国文艺格局中最具活力、群众基础最深厚的核心组成部分。但与此同时,边缘化低俗化、概念窄化泛化、评价标准错位、历史认知偏差、核心要素误读、治理思维单一等六大认知误区,依然制约着行业的高质量发展。唯有厘清误区、重新界定其核心内涵,才能为理论研究与行业实践扫清障碍。

从内在发展逻辑来看,市场化商业化提供可持续内驱力,精神消费崛起形成外部牵引力,创作主体融合激活内容活力,多层级平权实现全民参与,评价体系转型保障多元发展,主流形态定位契合时代趋势,扎根大众筑牢生命根基,七大逻辑共同支撑新大众文艺持续爆发、稳步前行。立足当下与未来,针对新大众文艺的理论建构、行业发展、治理创新,可总结出五大核心方向:

第一,新大众文艺的理论建构必须拥抱实践、贴合场景。新大众文艺是实践先行的文艺形态,理论研究不能脱离行业实景、空谈概念,必须深入创作、传播、运营、治理一线,从鲜活的大众文艺实践中总结规律、提炼理论、构建体系,让理论服务于实践、指导实践。

第二,坚守核心价值定位:新大众文艺本质是人民性具象化、时代化、实践化、主流化的伟大实践。人民性是其百年不变的精神根脉,也是区别于其他文艺形态的核心标识,行业发展、理论研究、治理工作都必须牢牢坚守人民立场。

第三,充分认识两大核心要素的时代意义:精神消费崛起与多层级平权机制。精神消费是其生存发展的市场土壤,媒介、知识、能力三重平权是其全民参与的制度前提,二者是理解新大众文艺时代特征的关键。

第四,明确时代定位:新大众文艺是新时代全新的主流文艺形态。正视其主流地位,摒弃传统精英文艺的偏见,将其纳入社会主义文艺整体布局之中,统筹规划、协同发展。

第五,重视内容平权与能力平权的不可替代价值。数智时代的知识与能力平权,彻底释放了全民族的文化创造力,这不仅是文艺领域的变革,更是助力文化自信、推动民族文化复兴的重要力量,其价值将在未来持续凸显。

随着数智技术的持续迭代、数字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全民精神文化需求的持续升级,新大众文艺还将迎来更多新形态、新模式、新场景。全体文艺工作者、理论研究者、行业管理者应顺势而为、正本清源,纠正认知误区、完善治理体系、引导内容提质,推动新大众文艺坚守人民立场、坚持艺术创新、践行社会责任,让这一扎根人民、属于人民的主流文艺形态,在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本文系根据2026年5月22日西沐在西安美院所做学术报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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